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

我家的小马扎,是老班长在部队复员时留给我的。现在看上去和家里的家具不太协调,但它在家具中的地位一点也不比那些沙发低。

那是七十年代中期,我新兵训练刚下到炮连一班。没几天,每年一度的老兵复员工作开始了。

一天吃过晚饭,老班长把我叫到他的跟前,我俩坐在床前。老班长坐在他的小马扎上,我坐在小木櫈上。他给我介绍连队的情况,讲述自己在部队成长的过程,传授着如何当个好兵的体会。从家庭状况,到如何当兵,到部队后如何入党、当班长等,真是无话不谈。谈到快要吹息灯号了,我俩的谈话才结束。

临走时,老班长起身把自己坐的小马扎递给我说:“后天我就要离开部队了,没有什么送你,这小马扎你留着坐吧,学习、开会都离不了!”听着老班长说话的声调,看着他的神态,我明白他舍不得离开部队。

我推辞说:“班长你带回去作个纪念吧!我再做好了。”老班长笑了笑:“你自己做?你最多会用钉子,订个小木櫈就不错了。拿住吧,马扎方便。”

我接过老班长的小马扎,看了又看。木头是水渠柳的,上的草绿漆,带子是部队上绿背包带截成节订上去的,看上去很精制。后来听老兵说,班长在家就会做木工活,手艺很不错,全营各连都有他做的马扎。我们班上的新战友看老班长把小马扎送给了我,很是羡慕,我对马扎更是爱不释手。

老班长离队不到一个月,我被调到团部工作。离开连队时,我把小马扎也带到了团部。在连队全靠坐在小马扎上看书、写信。到机关工作有办公桌,有椅子,条件比在连队好多了,小马扎的作用也显得不再象连队那么大了。

不知道怎么回事,尽管环境变了,条件好了,坐的时间久了,我还会时不时的掂起小马扎坐在床边看书、写东西。后来机关的同事看到了,问我怎么好坐马扎?我总是笑笑说:“马扎坐着舒服,可以起到缓解臀部压力的作用。”他们笑笑,就不说什么了。后来,我每逢在办公桌前坐的时间久了,就到马扎上坐会儿,这时,同事就知道我累了,小马扎从此就成了我休息离不了的伙伴了。

后来,我调动过几个部队,不论走到哪里,小马扎都会和我在一起。在部队时间长了,来回搬家清理东西,小马扎始终不在清理之列。

到了八十年代,我脱产到学校学习。我把小马扎又带到学校。学校是高低床,我因为坐马扎习惯了,就给同屋的同学商量,要了个下铺。开始有的同学,说下铺没有上铺干净,还潮湿,不理解。后来大家老看我坐在马扎上看书,做作业,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几年的大学生活,小马扎又陪伴我完成了学业。说实在的,那时候身体不象现在这么胖,坐在马扎上看书很舒服的。

八十年代中期,部队大裁军。我被转业分配到地方工作。托运东西时我把小马扎又托运回家。

别小看这小马扎,在我从部队托运回家的东西中,我女儿很少相中,也只有小马扎被我女儿看上了。 开始马扎折叠在一起,女儿没有看出是什么东西。后来我拿出来往上一坐,女儿也要坐坐,这就喜欢上了。每天吃饭,女儿要坐在马扎上吃;看小儿书要坐在马扎上看;趴在茶几上画画也要坐在马扎上画。小马扎成了女儿离不开的伙伴了。有时和小朋友到院里玩,也要搬上小马扎。嘴里有时还自言自语地说,我的小马扎是爸爸从部队给我带来的。当看到女儿坐在马扎上那个高兴劲,免不了笑她好笑。

今年春节,女儿回家过年。劳苦功高的小马扎因到了退休的年龄,坐带该换了,漆也掉了,螺丝也松了。我从凉台上找出来想维修一下。女儿看到小马扎,非常惊喜,自己念叨起怎样搬着小马扎和小朋友玩,如何喜欢小马扎等。听着女儿的话,看着她那得意的样子,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。我要把小马扎修好,还它本来的样子。哪怕它能勾起女儿童年的美好回忆,不也仍然在发挥着它的作用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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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年龄大了,身体也发胖了。一来小马扎不堪重负,二来自己坐上去不舒服了。但每当想起老班长给我谈心的样子,想起小马扎伴我度过的岁月,想起女儿对小马扎的宠爱,我还是那样喜欢我的小马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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